2018年11月1至10日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Immer 阴天

        整整40天没写日记了。前天终于决定,把此前网站数据丢失的不幸事件翻篇,重新开始经营此博客。先来篇流水账吧。

进入11月份以来,我一直在关注Owen Lattimore。事情的起因,是在一份新刊档案里发现了几封1936年拉铁摩尔夫妇与北平德裔朋友之间的往来书信,其中涉及到他与蒙古民主主义精英们的交往史。简单说来,这段历史既是他“内亚视角”的成因之一,又能解释他于1950年代以后在美国所做蒙古研究的政治与情感立场。以往以及现在的国内学界,对拉铁摩尔“亲蒙反中反俄”的一面谈得比较少,在政治方面,大多关注他去延安会见毛周、到重庆担任蒋的顾问,以及在美国被麦卡锡主义迫害的事情。思考了几天,同时也搜集了不少材料,觉得有文章可做,想写一篇投给《读书》杂志。先是问了H师姐的建议,得到了不少温暖的鼓励;后又给T师打电话,更是收获极大——T师意见为:年轻人写文章,千万不要发现了一段材料,就自觉发现了新大陆,咄咄逼人地写文章,说“你们以前都是错的,都没注意,就我注意到了”,这种“学术斗士”的姿态绝不可取;同时,拉铁摩尔基本是个当代人,其他研究者应该是看资料看得比较全、也写了功夫的,别人所写的内容不能轻视,尤其是美国人写的传记,没有政治忌讳,值得通读一遍;正确的做法是,把自己发现的新材料与别人的视角综合起来,去“丰富”、而不是“推倒”或“重塑”拉提摩尔的学术和政治形象。T师建议我完整搜集材料、好好整理思路,写篇大文章。我感动之余,更是大为叹服!这么看来,这篇文章急不得了,慢慢做吧。

这一周多的时间内,可记的事情不多,大致有以下几件:

1. 从二姐那里间接得知,J府又要添加新成员了。高兴。

2. 多亏了C编辑的勤勉工作,在长达两个月的邮件往来、删改修订之后,《东方历史文库》的书稿一校终于完成,书中所附地图也已于今日送审。如果一切顺利,下月底之前可以出版。C编辑居然与我是同级P大校友,深感荣幸。

3. 《光明日报》的小文章迟迟不见刊登,有些疑惑,但又不好意思打扰R师兄。只有耐心等待了。

4. 10月8日旁听了Betty的博士答辩。算上她导师及其学术秘书在内,答辩委员会共有5人(Levy、Meyer和一名极为nice的韩国研究教授Frau Lee);我和Elli是仅有的听众。答辩过程30分钟,提问加作答30分钟。PPT做得很清晰(每页不超过7行),答辩内容事先写好(从15页删减至9页),从头念到尾,一开始觉得Betty有些紧张,语速过快,后来进入状态之后都挺好,时间也刚好合适。教授们非常友善,一共提了5个问题,但都没有故意刁难,比如Betty导师:您的论文写得非常好,也花了功夫(先是称赞一番)。我想问的是:20世纪初期,中国也出现过中、西医的论争。您研究了德国知识分子对中医的观点和评述,那么您能否简单阐释一下,当时中国的知识分子是怎么看待中医的?Betty回答得很慢、很有条理,但是并未具体举例。Levy的问题之一是,德国人的著述文本是怎么搜集的(即德国作者们的身份背景),Betty可能理解错了,没回答到点上。Levy笑着用中文说“还是有误会……”此后Meyer和Lee都在围绕该问题做解释,Lee一直在打圆场,真是个好人。总之,答辩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。最后Betty导师宣布结果:论文得分Magna Cum Laude,答辩得分Cum Laude,总分Magna Cum Laude。大家都很高兴。之后我们三个去Alt Krug吃饭庆祝,我吃烤鸭腿,Elli吃Flammkuchen,Betty吃炖小鹿肉。

 

除了大一时被迫选修的“计算概论(C语言)”和“数据与算法结构”之外,我并没有系统地学过编程和电脑硬件知识;但是,一提起与各类计算机系统的“大作战”历史,Mixed Feelings立刻涌上心头:

2007年前后,连熬几个晚上对抗风靡全教育网的熊猫烧香、灰鸽子与好好学习病毒(几乎需要徒手删除数千个受感染的EXE文件);

2009年,越狱塞班手机,使其可以后台运行飞信等程序,并debug第一代Kindle Keyboard,使其全面支持中文字符;

2013年,为国行(阉割)版的安卓手机刷固件,使其可以支持Google服务,并添加可以连接Eduroam的网络安全证书;

2015年,为拯救阿尔巴尼亚朋友的杂牌(Turbo)笔记本电脑(柏林的Saturn和Mediamarkt电脑维修部员工都已对其宣判死刑),我几乎浏览了上千个网页,在根本找不到其主板厂商名称的情况下,尝试了不下10种UEFI版Win PE,总算侥幸成功。

此外,还没有算上无数次拆解笔记本电脑的ABCD面,做深度清洁、加导热硅脂、更换无线网卡排线甚至是更换电源键下的电路元件。上述任何一项工作,都耗费了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不乏多次遇到技术性难题,又在网上找不到资料,急得焦头烂额却也不肯放弃。讽刺的是,计算技术是日新月异的,以前积累的知识,往往在半年之后就彻底无用了——也就是说,遇到新的问题之后,自己还得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去论坛找解决方案。好在这种解决问题的过程,其实也是锻炼大脑逻辑能力、学习新知识、接受新事物的过程。就像人工智能的先驱、哲学家王浩(1921—1995)所说的那样:“追寻答案的过程是a logical journey”。

当然,天天跟计算机死磕,也给我带来了一些好处。去年在德亚买了台华硕的上网本,看中的是其超轻薄的机身与超长的电池续航时间;但是,其自带的Win 10.1德语系统却真的成了pain in my ass。某一段时间,微软几乎每隔两天就要为win10出个补丁,其结果就是——每次兴冲冲到图书馆坐好,打开电脑想要学习,却碰上电脑更新系统,经常要花上一两个小时,我都犯困了它还没更新好;除此之外,下载的中文语言包也有问题,尽管多次更新中文字符库,下载下来的中文PDF文件依然排版混乱,出现乱码的概率极高。恶心的是,正版的win10系统是不允许关闭自动更新的。一怒之下,奋而放弃了正版系统,转而安装了老毛桃提供的纯净版,从此海阔天任我行。 与此同理,我也删除了FU提供的正版office 2017——两个多GB的软件大小,一大堆没用的插件,多国语言包bug频出不穷——随便在网上找了个只有50MB的精简版,别提多舒爽了!明明付了费,却放着正版软件不用,非要用盗版——恐怕跟我有同样想法和选择的人不在少数吧?说到底都是不愿被企业的流氓行为绑架。

言归正传,今天突然发现,用了一年多的系统需要重新激活。此前保存的几个注册机貌似都被微软拉黑了,就在网上找了个的注册码,实测有效:

1、同时按下Win键+X,然后选择命令提示符(管理员)

2、在命令提示符中依次输入:

slmgr.vbs /upk (此时弹出窗口显未“已成功卸载了产品密钥”)

slmgr /ipk W269N-WFGWX-YVC9B-4J6C9-T83GX (弹出窗口提示:“成功的安装了产品密钥”)

slmgr /skms zh.us.to (弹出窗口提示:“密钥管理服务计算机名成功的设置为 zh.us.to”)

slmgr /ato (弹出窗口提示:“成功的激活了产品”)

虽然不是永久的,但也足够撑个一年半载的了。